星期六,清洗冷氣機。黃昏讀完了Jenny Erpenbeck的Kairos。圍牆以東的作家一直使我著迷。一如這本書所寫,缺陷的、破敗的、繞圈的、自我消耗的、命定的、不得不如此的。
心是意識之海。人會在心裡,遇見可怕的事物。
也許我一直沒辦法接受的太多了,我應該直接拒絕一切。
克制只會使心與體割裂。對此,你無比清楚,不是嗎?
下午,看著窗外時下雨了,細長而聲音很輕的雨。貓女做了惡夢,醒來像還在夢中,四處叫喊在找尋什麼。
見了一位老醫生。他像貓頭鷹一樣動也不動,灰白的眼睛凝視著我,然後緩慢說出診斷。姑娘正好相反,雖然上了年紀,步伐卻輕盈活潑,毫無來由地笑著。怪奇的看診經驗,醫生感覺是很好的。
如果有一道傷口,我們習慣了它,治癒與受傷就成為搖擺的愛撫。
「待劫終之日,復還本質,以了此案。你道好否?」
我本來就甚麼都沒有,也不需要閃閃發亮的東西。就像躺在平緩的河底,看著水面的折射。與我無關,卻又包覆其中。是時候離開了。提醒自己,只能以手邊摸得到的東西戰鬥。
就將表達看成另一種沉默。
星期日,貓們在昏暗的檯燈下躺了一整天。家事之間想起杜拉斯寫她的房子,寫一口做湯的鐵鍋。暴烈的人對操持家務,總有一種病態的癖好,讓人可以遠離自己。
焦躁的一日。像某種墊伏水底的古代魚,忍耐著咬人的衝動。早上做了簡單的燕麥,今年第一次聽見煮牛奶的聲音。要做的事情一件也未做好。秋天快要來了。
夏天跟隨颱風離去。我的心情還留在雨水中,渾身濕透,裸露而疲憊。


桑塔格:我的內在劣化、退讓、潰敗,我的慾念愈是張狂而獨斷。


這遙遠的地方。